
○刘默耕老师已经去世了,他的自然课改革思想是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,我们正在学习他的思想,进一步搞好自然教学改革。听说今年3月份你们去看望刘老师的时候,他讲了自然教学的“三性”,你能够详细地介绍一下一下吗?
■可以。刘老师这几年的身体状况你是知道的,那次我们去看他,他很高兴,开始聊了半天,我们怕他精力不济,不敢让他多说。虽然看起来当时他的心情、精神都不错,但我们还是不敢多插嘴。午后,他又专门就自然课教学谈了近一小时。我们觉得这些话很重要,但也只好让他一个人说,不敢让他展开讲,没想到此后不到半个月,他就住进医院。这个讲话的录像,曾在《21世纪科学教育与刘默耕科学教育研讨会》上放过,但效果不太好,听不清楚,我只能根据录像记录给你们介绍他的原话。怎样理解,只好一起来揣摩、讨论了。
○他为什么现在想到要来谈“全息性”、“模糊性”、“高效性”呢?
■我体会,这些思想他早就有了,只不过没有这样概括而已,他强调的“一箭多雕”,要把定“基本的方向和路子”,“不可能也不应该把教学模式化”,教学中“先干什么,后干什么,根据当时的教材和学生情况,当时周围的条件来定”,这些观点,就包含了“三性”的思想,后来又有人说大纲“不明确,不具体’,,有人在研究能力培养和科学方法训练的时候,也总想把这些问题搞得很细,似乎这样就“明确具体”了,大家就可以照单“批量生产”似的。刘默耕老师不赞成这种搞法。
○说到这里,我也很有同感。最近听的一些课,好像大多数课都在注意一些细节,基本的方向、路子倒似乎没有认真去考虑,乍一看,觉得还很热闹,往深处一想.又看不出多少有价值的东西,功夫花了不少,可是总觉得花得不是地方。刘老师现在讲“三性”,是不是提醒我们研究要注意抓基本路子和方向,不要走到歧路上去呢?
■我是这样想的。他讲“全息性”就是从方向上着眼的。他说“以前,应试教育也好,什么也好,讲全面发展,不管这个人有什么性,德智体也好,德智体美劳也好,都要互相渗透地体现出来。比如说伍绍祖,那时并没有对他们讲什么性,什么主义。”刘老师提到伍绍祖,是指他在1998年第7、8期《小学自然教学》上发表的文章,伍绍祖同志在文章里说道:“我参加过武器装备研制工作,刘老师并没有教我们怎样制造武器,但是我在研究过程中用的一些科学世界观和方法论是刘老师引导的,对我的影响是很大的。”我理解,刘老师这里强调的是“全面发展”“互相渗透”八个字,“全面发展”就要抓住伍绍祖同志说的“世界观和方法论”;“互相渗透”指的是从一门学科到一个具体的教学活动,目的都不是单一的。
○照我的理解,这个“目的”的“不单一”前提是每个教学活动所反映出来的信息是多种多样的,“全息”本来是一个光学名词,意思是物体的每个局部都包含了物体各点的信息。拿自然教学来说,就是每个教学活动都包含了“全面发展”的因素。比如说,让学生认识蚂蚁,使他们知道蚂蚁身体分哪几部分,有哪些生活习性,这是知识;但这些知识怎么获得,又和认识路线、思想作风有关;在获得知识的过程中遇到困难怎么解决,又可以训练能力,墙养意志……
■你的话对我们很有启发。实际上,“全息性”就是说在教学过程中发出的信息是各种各样的,这就使教学实现“全面发展”“互相渗透”成为可能。过去的自然课,从教学思想上来说,就是单单利用了与知识直接有关的信息,而把其他信息浪费掉了。
○对。教学过程本身就具有“全息”的性质,只是教学思想不同,教学观念不同,对信息的取舍也不同。前面我说过的最近听过的一些课总觉得不太满意,原因恐怕正在这里。老师们太重视知识方面的信息,而忽略了其他的信息,原因就是对知识的要求比较实,而对其他的要求比较虚。归根结底,还是教学思想问题。
■你说的“实”和“虚”的问题很有意思。但究竟怎么“实”、怎么“虚”呢?刘老师说的“模糊性”大概与这有些关系。他说:既然是全息的,就只能模糊,不能讲“明确、具体”,针对有人批评大纲“不明确、不具体”,他说:“这是不可能明确具体的。也不是故意要模糊,他们的年龄在那里,你只能模糊。”这段话也很有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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